"唐悠你说话啊!不过就是没陪你过个纪念日,你至于玩消失吗?戒指我都买好了!十几万的钻戒,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跑?"
十几万的钻戒。
他在我身上花过最贵的钱,是那个两百块的莫桑石。
现在为了逼我回去,倒是舍得出大血了。
我拿起手机,按住语音键,用极度平静的声音回了一句。
"茶几上的钥匙和戒指留给你,那是你剩下的全部价值。别再找我,觉得恶心。"
发送完毕。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最后发过来的,不是江屿的声音,而是沈瑶的文字。
"悠姐,你别生气了。屿哥在家里砸了好多东西,手都流血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今天去喂猫。你回来吧,大不了我马上搬走。"
这话听起来可怜楚楚。
但我能想象到她用赵鸣的手机打下这些字时,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她这是在变相告诉我,江屿现在和她在一起,并且情绪失控。
我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回拨过去。
"你当然不用搬走,我连男人带房子都腾给你了,好好接着吧。对了,主卧床垫中间有个弹簧坏了,小心硌着你的腰。"
发完,我直接把赵鸣也拉黑了。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陌生的城市。
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没有江屿的风景,其实顺眼多了。
我转身走向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明天去新公司报到,还有很多硬仗要打。
对于江屿的无能狂怒,我连看戏的兴趣都没有了。
不过我知道,他的火葬场,才刚刚开始。
没有了我这个“会照顾人”、“懂事”的背景板。
他和沈瑶的同居生活,绝对会鸡飞狗跳。
我擦干头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举杯对着窗外的月亮。
"敬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