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的寒风依旧凛冽,但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温度。
我没有叫车,而是选择步行穿过几个街区去乘坐电车。
路过一家橱窗明亮的咖啡馆时,里面正在放一首国内很老的流行歌。
我停下脚步。
我突然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台风天。
那个浑身湿透,在公司楼下瑟瑟发抖,满心绝望地等一个永远在占线电话的女孩。
那时候的她,把所有的安全感都寄托在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
她以为只有别人给她撑的伞,才能挡住风雨。
现在,那个女孩已经死了。
死在那场连眼泪都流干的暴雨里。
活下来的,是这个站在北纬六十度的风雪中,能自己买得起最顶级的防风羽绒服,能决定自己人生走向的陈希。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条国内号码发来的短信。
被我拉黑了无数次,他总有办法用新的号码发过来。
【希希,今天是你的生日。对不起,我连给你买礼物的钱都没有了。我好想你,我每天都在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
我甚至没有看完,直接点下了删除,并将号码拉黑。
没有如果。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而廉价的后悔,连做我脚下的泥都不配。
电车来了。
我踩着坚实的步伐走上车厢。
车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极夜的寒风彻底挡在门外。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倒退的雪景,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这座城市没有台风。
再也不会有人,用高高在上的施舍来衡量我的价值。
我也再不需要,等任何人来接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