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下车窗,透一口气。
初冬的风有些冷。
街对面的垃圾桶旁,有个人正在翻找塑料瓶。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头发乱蓬蓬的。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他把一个矿泉水瓶踩扁,塞进背后的编织袋里。
抬起头时,借着路灯的光。
我看清了他的脸。
是陈昂。
他出狱了。
听说他进去后,林可就把那套房子卖了,打掉孩子跑了。
婆婆受不了刺激,中风偏瘫了。
他现在,一无所有。
陈昂也看到了我。
他愣在原地,手里的塑料瓶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想躲,转过身,却又停住。
他转回来,往前追了两步。
隔着一条马路。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叫我的名字。
司机拿着咖啡回来了。
“林总,您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