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了。
我的意识,飘在空中。
我看到他们三个人,发疯似的冲到窗边。
看到我摔在楼下坚硬水泥地上、支离破碎的身体。
“不——!”
顾凛烨发出一声凄厉长嚎,双腿一软,轰然跪倒在地。
他用头一下一下地,重重撞着冰冷的地面。
温兆言浑身剧烈地颤抖,死死抓着窗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目光呆滞,灵魂剥离。
周淮序则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仪器架,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杂音。
他捂着嘴,眼泪和呜咽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是之前那位医生,他举着一张刚冲洗出来的x光片,气喘吁吁,脸色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你们看!这就是刚从急诊抢救室拿来的x光片!”
他将那张片子狠狠拍在灯箱上,光芒瞬间穿透黑色的胶片。
在那片代表着我脊椎的骨骼影像上,一整块巨大、狰狞、扭曲的金属钢板。
用无数颗螺丝,残忍地钉在我的骨头上。
铁证如山。
“这是什么”周淮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红着眼,指着那块钢板,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这是陈旧性暴力损伤!是脊椎爆裂性骨折后才会用到的内固定!你们所谓的精神病发、自杀未遂,能造成这种伤吗?!”
他又将一份化验单甩在顾凛烨面前。
“还有这个!病人长期服用超过安全剂量三倍的精神类药物,肝肾功能早就衰竭了!她的身体,早就被你们掏空了!你们把这叫为她好?!”
每一个字,都将他们钉在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