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门的人是我哥,温兆言。
他看到我头发凌乱、手背带血的狼狈模样。
眼底刚闪过一丝紧张,瞬间就换成了浓得化不开的厌恶。
“装可怜给谁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冰冷。
“闹够了就出来,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我踉跄地走出储藏室,刺眼的光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顾凛烨就站在客厅中央,他甚至没看我一眼。
只是将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签了它。”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婉婉要成立自己的私募基金了,需要这份手札作为创始根基。”
“你签了这份赠予协议,我们就考虑,解除对你的监护。”
又是温婉婉。
我的心脏被死死攥紧,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那份手札,是我去世的恩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里面记录着他毕生对金融市场的洞察与心血。
是我,靠着这份手札里的知识,通宵达旦地做分析、建模型。
才把当年一穷二白的顾凛烨、还在上学的温兆言和四处打零工的周淮序,一步步扶持成了今天的商业新贵。
可现在,它却成了温婉婉的囊中之物。
顾凛烨见我迟迟不动,终于抬眼看我。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看着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