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府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下人们走路都轻手轻脚的,再没人敢私下嚼舌头。
周嬷嬷把府务理得妥妥当当,一日三餐、四季衣裳,一切如常。
只是暖阁里少了一个人。
我不提,没人敢提。
这天早上,我在院子里练字。
周嬷嬷匆匆进来。
"公主,门房那边来报,有人递了东西进来。"
"谁?"
"教坊司的一个小厮,说是替人送的。"
她把一个纸包呈上来。
我打开,里头是一只歪歪扭扭的泥哨。
上头刻了一行字,刀法粗糙得像小孩子划的——"罪人陆辞,叩请公主安。"
我捏着那只泥哨,看了半天。
教坊司连像样的纸笔都没有,他只能拿泥巴捏个东西出来。
"扔了。"
周嬷嬷接过去。
"还有呢?"
"小厮说面首不,说陆辞托他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奴知道错了,求公主再骂奴一句。"
我提着笔,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一团。
"再骂他一句?"
"他连被骂的资格都没有了,还来求我?"
"去告诉那个小厮,以后教坊司的东西不许往府里送。再送一次,打断他的腿。"
周嬷嬷走后,我继续写字。
可一整张纸写废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