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半个月,萧衍像是把我忘了。
除了每日例行的那点清汤寡水,偏殿再也没见过半点皇恩。
「小主,咱们的炭火又被扣了。」
秋月红着眼眶进屋,手冻得通红。
「御膳房那帮奴才,见高踩低,给的饭菜都是馊的。」
我正坐在窗边,借着微弱的光绣着一方帕子。
帕子上绣的是江南的红梅,艳得刺眼。
「馊了就就着热水吃,总比饿死强。」
我头也不抬,针尖在指间飞快穿梭。
「去,把那盆冷掉的馊饭拿过来。」
「小主!」
秋月惊呼一声,不情不愿地把木桶拎了过来。
我放下绣帕,当着她的面,面无表情地挖了一勺酸臭的米饭塞进嘴里。
很难吃。
像是在吞咽腐烂的尸体。
但我嚼得很仔细,咽得很用力。
「记住这个味道,秋月。」
我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只有记住了这种屈辱,以后爬上去的时候,心才够狠。」
秋月吓得瘫坐在地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皇上驾到——」
李德全的声音划破了偏殿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