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都说了你这胃癌是晚期,治不好的!”
“你把钱砸进医院这个无底洞,不如拿出来干点正事!”
“你弟弟过几天就要订婚了,女方咬死要六十万彩礼。”
“我们家凑了十万,就差你手里那五十万了!”
小叔子赵强在一旁抖着腿,满脸不耐烦地附和。
“嫂子,你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吧?”
“你都要死的人了,还霸占着钱干什么?”
“这钱你带得进棺材吗?”
“要不是你前两年非要买那套破学区房,把家底掏空了,我能连彩礼都出不起?”
“我结不了婚,咱们赵家绝了后,全都是你害的!”
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在往我心窝子上捅刀子。
那五十万,是我查出胃癌后,我爸妈连夜卖了老家唯一遮风挡雨的房子,给我凑的救命钱。
为了这笔钱,我六十多岁的父母现在只能租住在漏雨的地下室里。
我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强忍着胃部翻江倒海的绞痛。
我把目光投向一直站在病房门口的男人。
我的丈夫,赵明辉。
他穿着得体的西装,手里甚至还提着一杯刚买的冰美式。
似乎病床上那个濒死挣扎的女人,根本不是与他同床共枕五年的妻子。
“老公”我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绝望的期盼。
“这钱是我爸妈卖房的钱,是我的命。”
“你跟妈说句话啊”
赵明辉终于转过头看向我。
但他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疼惜。
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冷漠。
“陈曼,你就当行行好,把钱给我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