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后,我没有去看猫眼。
我把买来的食材放进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牛奶,然后坐在电脑前开始处理明天的会议文件。
走廊外没有任何声音。
半个小时后,赫尔辛基开始下暴雪。
狂风卷着雪花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号码。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远远,你说得对。我自私,我懦弱,我享受那种虚荣。我把你的心撕碎了。】
【我不敢求你原谅了。我只求你,让我每天看看你,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我就在楼下,我不走。】
我端着牛奶杯走到窗前,轻轻拉开一点窗帘缝隙。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宋辞薇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风雪里。
她没有打伞,也没有戴帽子,雪花迅速在她的肩膀和头发上积了厚厚一层。她就那么仰着头,死死地盯着我这个楼层的窗户。
苦肉计。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以前只要她眉头皱一下,我就会心软地为她找借口。
但现在,看着她这副快要被冻死的样子,我的心里只有一种看戏的荒谬感。
我放下窗帘,回到电脑前。
“随你的便。”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
我拉开窗帘,楼下的雪地上已经没有了宋辞薇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残留的几道深深的轮胎印。
上午到了公司,苏泽的电话打了过来。
“远远,宋辞薇住院了!”苏泽的声音听起来既解气又有些复杂。
“我知道。她在楼下站了半夜。”
“什么?!她真跑去赫尔辛基找你了?”苏泽惊呼,“这女的真是疯了!她爸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哭得嗓子都哑了,说接到大使馆的电话,宋辞薇在国外冻出了急性肺炎,连夜送进icu抢救了!”
我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