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玉婉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叫。
“长姐——!救命啊!”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人会来救她。
她曾经最看不起的、觉得最肮脏的蛮族,此刻正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践踏着她最后的尊严。
三天后,大渊军队拔营起寨,准备班师回朝。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风雪中缓缓前行,马蹄声震碎了北境的死寂。
玉婉被扔在王城外的一个臭水沟里。
她浑身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痕和冻疮。
她的双腿已经被彻底打断,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
她趴在冰冷的泥水里,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微微抬起头。
透过漫天的风雪,她看到了一面巨大的“沈”字帅旗,正迎风飘扬,渐行渐远。
那是长姐的旗帜。
那是她曾经唾手可得的庇护,是她亲手推开的生机。
“长姐”
玉婉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她终于明白,那个在冷芳殿里,苦口婆心劝她,甚至为她熬夜写下破局之策的长姐,是真的想救她。
如果她当初没有撕毁那份策论。
如果她当初没有把长姐锁在门内。
她现在,依然是那个在京城里无忧无虑、锦衣玉食的二公主。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比身上的伤口还要痛上百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滚烫的眼泪混合着泥水流进嘴里,苦涩得让人发疯。
风雪越来越大,渐渐掩盖了她的视线。
几个流浪的野狗闻到了血腥味,从废墟中探出头,绿幽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慢慢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