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四年前,方柏宸第一次牵我的手,在校园的操场上说:"林初,以后我给你撑伞。"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麻药劲过了,刀口疼得我倒吸凉气。
护士过来换药,看了看空荡荡的病床四周。
"你男朋友还没来?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见个人影。"
"他死了。"我看着天花板,语气平淡。
护士愣了一下,面露同情,没再多问。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方柏宸连一条微信都没发过。
他的朋友圈倒是更新得很勤快。
九宫格照片,全是叶晚。
叶晚戴着生日帽,叶晚在吹蜡烛,叶晚和他在密室逃脱的合影。
配文:"二十四岁的小朋友,阴历生日快乐,永远无忧无虑。"
原来那天晚上,他是去给叶晚过阴历生日了。
难怪他说不能不管。
出院那天,外面下着大雨。
我没有叫车,一个人打着伞,慢慢走回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推开门,屋里安安静静,方柏宸还没回来。
我走到衣柜前,把那两个早就打包好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其实我在这里的东西并不多,甚至比不上叶晚留在这里的杂物多。
我走到梳妆台前,摘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放在醒目的位置。
接着,我从包里掏出昨天刚拿到手的去成都的单程高铁票,压在戒指下面。
最后,我把那把保时捷的车钥匙,连同那个存着《灰色头像》的银色u盘,一起摆在了茶几上。
没有留言,没有争吵,甚至没有一句道别。
我拉着行李箱,换上自己的鞋,推开了大门。
"咔哒"一声,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把那四年的青春,和那个永远只会偏袒别人的男人,彻底锁在了门后。
我坐上前往高铁站的出租车,把方柏宸的微信、电话、所有社交账号,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这座城市一直在下雨,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地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