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医生不了解矫正营的运作方式。强化方案确实痛苦,但那是为了纠正根深蒂固的行为偏差。就像戒酒戒毒,过程不好受。”
她牵起江述的手。
“如果矫正营真在虐待她,希姐出来应该恨你们才对。可她没有听话、执行、不反抗。”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江述低声说。
小薇没接这句,走到我病床边掖了掖被子。
“希姐,阿述来看你了,跟她说句话?”
“未收到有效指令。”
江述蹲到床边。
“苏希,你现在疼吗?”
“当前疼痛不构成任务障碍,无需处理。”
“我不是问任务,问你身体。”
“身体是执行任务的载体。载体可用时不需要报告。”
“你还认识我吗?”
“江述,男,丈夫,指令优先级次于哥哥单元。”
泪砸在我手背上。烫的。
小薇从身后走过来把他轻轻扶起。
“阿述,希姐需要休息。你也累了,回去吧。她交给我。”
江述走后,病房只剩我和她。
天花板灯管嗡嗡作响。
小薇坐到床边椅子上,翘起腿。笑容消失了。
“希姐,阿述刚才在帘子里听到那些伤,心疼了。但只心疼了六分。”
“剩下四分被我消化掉了。矫正营报告、你的暴力倾向、养男人的记录加在一起,刚好让他觉得你活该。”
“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他心疼你,但不敢相信你。因为相信你就等于承认是他亲手把你送进了地狱。”
她回过头,灯光在她完美的脸上切出一半阴影。
“没有人愿意当刽子手。所以他只能继续相信我。”
“苏希,出院了,跟哥回家。”
三天后哥哥站在病房门口。
到家后小薇开门换鞋倒水,一条龙服务。
“希姐,有件事商量一下。鉴于三天前的情况,我提议了一个安全监护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