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我被两个大汉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村长家的大院。
我妈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三十万。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在泥水里的我。
“南南,你别怪妈狠心。”
“你弟弟马上要结婚了,女方要城里的房子。”
“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弟弟,行不行?”
我慢慢从泥水里爬起来。
满身污泥,狼狈不堪。
我死死盯着她那张熟悉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可怜他?”
“那我呢?谁来可怜我?”
“我为了这个保送名额,在实验室里熬了三个月!”
“我的手被化学试剂烧伤,你看过一眼吗!”
我妈撇了撇嘴。
“那也是你自找的。”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回家去!”
“这几天你别出门,等娇娇去了北京,你再出去找个厂上班。”
她转身回了村长家,继续去吃那顿用我的人生换来的流水席。
我站在雨中,浑身冰冷。
找个厂上班?
这就是她给我安排的结局。
绝不!
我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出林家村。
我要去县里。
我要去教育局。
我要把这一切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