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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2页）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念念”
周砚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几天没喝水。
“是我。”
我没有挂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念念，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看了你留下的那些账单，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混蛋。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理林楚楚了，我把她拉黑，我跟她断绝一切来往！”
“周砚。”
我打断了他的忏悔。
“你还记得去年我生日那天，你在哪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在柏林。”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发着高烧，一个人在家里等你。你跟我说，你在加班。可是你的步数，显示你在柏林的商场里逛了两万步。”
“念念，我”
“你还记得我们订婚那天吗？你说去拿戒指，结果一去不回。后来我才知道，林楚楚在国外跟人打架进了警局，你连夜飞过去捞她。”
“我以为她出事了”
“所以呢？她出事了，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订婚宴上，面对所有的亲戚朋友？”
我深吸了一口气。
“周砚，你不是不知道自己混蛋，你只是觉得，我永远不会走。”
“不是的！念念，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他急切地辩解。
“爱？”
我轻笑了一声。
“你的爱就是四十八张飞往柏林的机票，和楼下便利店的一份关东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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