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我爸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可悲。
他宁愿相信我在恶作剧,也不愿承认他的训练方法会逼死人。
十八年来,我就是他手里的一组数据。
心率、配速、体脂率。
只要数据没问题,我就不会生病,不会累,更不会死。
“余游!你给我滚出来!”我爸沿着河岸走来走去,冲着水面咆哮。
我妈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站姿,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余游,妈妈对你很失望。”
“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逃避下午的训练吗?”
“你太让我寒心了。”
我飘到我妈面前,想看看她眼里到底有没有一丝担忧。
没有。
只有觉得被冒犯的愤怒。
我想起十岁那年,我因为耳膜发炎,在水里疼得直打滚。
我爬上岸,抱着我妈的腿哭求:“妈妈,我耳朵好疼,我不想游了。”
我妈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她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冷冷地开口。
“你知道外面多少人盯着我们吗?你这样让别人怎么看妈妈?”
“滚下去,游完这五千米。”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在他们的面子面前,我的命一文不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那个被救女孩的母亲报了警。
警车和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爸看到警察来了,脸色彻底黑了。
“谁让你们报警的!”我爸冲着女孩的母亲吼道,“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