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传来一声嗤笑。
“沈川,你编谎话也编得像样点。动脉割断你还能在这跟我打电话?你是不是非要咒自己死才甘心?”
我没出声。
“赶紧滚回家,别逼我发火。晨晨这边还要收拾,我没空听你发疯。”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扯了扯嘴角。
“沈先生,笔录还需要补充一点细节。”年轻的警察拿着本子走过来,看我的眼神带着同情。
“您说。”
“监控显示,嫌疑人把你拖进烂尾楼的时候,你包里本来是有防狼喷雾的,为什么没用?”
我愣住了。
防狼喷雾。
那是半个月前,我第一次发现被人尾随报警后,警察建议我买的。
我买了两瓶。
一瓶放在包里,一瓶放在床头。
“不见了。”我轻声说。
“什么?”
“我的防狼喷雾,不见了。”
我闭上眼。
我想起来了。
三天前,陆瑶翻了我的包。
她说苏晨最近总觉得有人敲他家的门,害怕得睡不着觉。
“你平时上下班都在闹市区,用不上这玩意儿。晨晨住的那个老小区安保差,给他防身正好。”
她不由分说地拿走了我的喷雾。
连同床头的那瓶一起。
“沈先生?”警察叫了我一声。
“没事。”我睁开眼,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可能是不小心弄丢了吧。”
“那关于嫌疑人”
“我要求严肃处理,绝不谅解。”我看着警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做完笔录,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