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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3页）
张律师把我带到城南一家小茶馆。
王建国坐在角落，右腿还是跛的，五年前那场车祸改了他一辈子的轨迹。
看到我进来，他先笑了一下，苦得牙根都在抖。
“顾先生，对不起。”
我在他对面坐下，没接话。
他端起茶杯，手抖得杯盖直响。
“昨天活动现场我说的那些话，是周野让我说的。他给了我一百五十万，让我指认你是肇事者。”
张律师在旁边打开录音笔：“王先生，请您从头讲一遍。”
王建国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
“五年前那个晚上，撞我的那辆车，开车的是个女人。这点我看得清清楚楚，她下车的时候穿着高跟鞋，身上全是酒味，踩到碎玻璃差点摔倒。”
“后来警察来了，驾驶座上坐的人变成了一个男的。就是你。”
他看着我，眼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我当时躺在路边等急救，周野来了。不是来帮忙的，是来谈价钱的。他蹲在我旁边说大哥，别为难我朋友，养伤的钱我全包，但你要记住，开车的是那个男的。”
“你就答应了？”
王建国摇头：“没有马上答应。但后来我住院两个月，周野每周来看我，送钱送水果打点护士。我老婆嫌我残了，带着孩子跑了。他又安排人陪我做康复，连理疗费都报了。”
停了停，嘴角苦涩得更深了。
“最关键的是他跟我说，如果我指认苏蔓，她几千万粉丝会把我撕碎。但如果指认你，事情很快了结，大家都好过。”
大家都好过。
除了我。
“对不起。”他第三次说了这三个字。
张律师问：“王先生，你愿意去公安局做一份新的书面证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