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碗,凑到嘴边。
汤水碰到嘴唇的一瞬间,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没有咽下去。
我假装喝了一大口,趁婆婆回头去拿纸巾的时候,把汤吐回了碗里。
然后又装模作样地喝了几口,每一口都含在嘴里,等她不注意时抿到袖口的毛巾上。
"喝完了?"婆婆凑过来看。
我把碗底亮给她。
她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喝了汤才有力气养身体。走吧,咱们去楼上先住两天,配合一下张大夫。"
我被带到了心理科的观察病房。
单人间,有窗户,条件比上辈子的精神病院好一些。
婆婆帮我铺好了床,把那个纸人——不,在她们眼里是婴儿——放在了旁边的小推车里。
"妈去给你买点换洗衣服,你好好休息。"
她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盯着那个小推车里的纸扎人看了很久。
然后我等。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我没有吃任何婆婆留下的东西,没有喝她保温壶里剩的半口汤。
护士送来了医院的晚餐,我吃了。
到了晚上,婆婆回来了,又带了一壶汤。
"小希,来,喝了汤早点睡。"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