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想要碰碰我。
我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回应。
“为什么这么做。”
我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夏芷晴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这是我们欠你的。”
“沈越逃跑后,发信息说要和你同归于尽。”
“我们去警局报了案,但怕来不及,就借了修理厂的破车赶过来。”
她喘着粗气,声音越来越微弱。
“顾深,我把命还给你了。”
“你能不能原谅我。”
旁边的担架上,程素心老师也醒了过来。
她伤得很重,胸腔被方向盘挤压,说话都费力。
“深儿妈把欠你的命,还给你了。”
“下辈子妈一定好好爱你。”
我看着她们期盼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
救护车呼啸着驶离了赛场。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沈越的越狱和袭击,让他彻底失去了任何翻盘的可能。
数罪并罚,他被判了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他在法庭上听到判决的那一刻,彻底疯了,又哭又笑,被法警强行拖了下去。
半个月后,医院。
我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程素心老师的脊椎受损,下半身瘫痪,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夏芷晴的双腿虽然保住了,但也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无法再从事任何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她们用最惨烈的方式,亲手惩罚了沈越,也惩罚了自己。
老赵站在我身后,低声问。
“顾总,真的不进去看看吗。”
我摇摇头。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