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镜头怼在我面前,苏阳的声音又高又亮:
"大家看看,这就是我亲姐,亲妈在icu里躺着,她拿着治疗方案不肯签字。"
"陈主任、护士、药房都确认了方案没问题,她还是不签。"
"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但我的妈,我一定要救。"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带上了哭腔,眼眶精准地红了。
大姨在旁边泣不成声。
走廊里其他几个家属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闺女怎么回事?亲妈都不救?"
"是不是嫌贵啊?"
"太寒心了"
每一句话都像钝刀子往身上割。
我攥着文件夹的手指发白,嘴唇紧抿。
我不是不想救。
我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想救她。
过去三年,从母亲确诊开始,我辞掉了所有周末,接了三份兼职。信用卡透支,花呗借呗全部拉满。连续七个月,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而苏阳在干什么?
打牌。
喝酒。
换女朋友。
一分钱没往家拿过。
可现在他举着手机在这里哭,说"我的妈,我一定要救"。
"把手机收起来。"我说。
"我为什么要收?姐,你做的事你怕别人知道?"
"苏阳,你能不能停一秒,听我说一句话?"
"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