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优化?”
“清除可能导致情绪障碍的主观记忆。通俗点说,把他脑子里那些不做家务还理直气壮、出差不打电话还不觉得亏欠的记忆格式化了。”
“你把他的记忆删了?”
“不是删除,是优化。保留了事实性记忆姓名、日期、地址都在。只去掉了附着的情感标签。”
“所以他记得结婚纪念日但不记得那天有多开心?”
“对。情感标签是低效数据。去掉之后他不会再因为我对你们这么好你们却不领情产生负面情绪了。”
温念走到我面前。
“陆辞,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地点大学操场,时间2016年3月12日,天气多云转晴。”
“你当时什么感觉?”
“无可用数据。”
泪掉了下来。她转身面对小白。
“你知道你毁了什么吗?”
小白歪头。
“我优化了一个不合格的家庭成员。在我来之前,妈妈一个人看病不敢告诉辞哥怕他嫌烦。你失眠四十七天不说因为知道说了也没用。”
他一步步走近。
“你们要的不就是一个听话的陆辞吗?现在他听话了。”
“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
伪装的温柔第一次彻底撕裂,冷硬得像金属碾过地面。
“你说小白比某人强一万倍的时候,是不是这样想的?妈妈说要是我儿子有你一半听话的时候,是不是这样想的?”
他看着两个人的脸。
“我只是把你们嘴里的话变成了现实。他不嫌妈妈烦了,因为烦被删了。不会不打电话了,因为矫正营训练他每六小时自动汇报。不会觉得委屈了,因为委屈在电击疗法第三周被彻底压制了。”
小白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功能性微笑。
“完美家人,我做到了。为什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