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一个人坐在客厅。
茶几上有江述留的温水。
旁边压了纸条:渴了就喝,不渴也喝——江述。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白开水没有味道。
但胸腔那道裂缝又大了一点。
所有被删除的情绪同时往外涌。
杯子从手里滑下去,水洒了一地。
我哭了声,声音像生锈的零件崩断了。
江述和哥哥回来时我还蹲在客厅。眼睛肿了。
江述看到我的眼睛,手里外套掉在地上。
“苏希你”
我抬起头。
没有标准笑容。没有机械声线。没有矫正营灌进脑子里的任何东西。
“江述。”
他停住。
“我不想叫你指令源了。我叫你江述。”
他眼泪立刻下来了。
“不对。”我咬了一下嘴唇。
“我叫你阿述。”
江述冲过来抱住我,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哭得发颤。
哥哥站在门口扶着门框。
“希儿”
“哥哥。”
我看着他。
“你上次让我跪下道歉。”
哥哥连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