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份念想被烧毁,我体内的毒素彻底爆发。
我开始大把大把地吐血,有时候是黑色的,有时候是暗红的。
我把血迹偷偷掩埋在雪地里,不敢让人发现。
我每天像个游魂一样在府里做着最粗重的活计,生命的倒计时在我耳边滴答作响。
萧衍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他不再频繁地折磨我,但每次看到我那副麻木等死的样子,他眼底的戾气就会变得更加可怕。
“沈昭宁,你摆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本王没让你死,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愤怒地捏着我的肩膀,想要激起我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可我只是木然地看着他,犹如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越发暴躁,甚至开始在府里夜夜笙歌,故意让那些美貌的姬妾当着我的面与他调笑。
我只是安静地跪在一旁,低着头,擦拭着脚下的青砖。
直到那一天。
摄政王府的平静被一声凄厉的通报打破。
“报——!王爷!暗卫十一回来了!”
萧衍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
十一,是他五年前派去北狄潜伏,调查当年和亲真相的最高级别暗卫。
一个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男人被抬了进来。
他只剩下一口气,手中死死攥着一个被鲜血浸透的油纸包。
“主子”十一吐出一口夹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属下幸辱使命查清了”
萧衍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一把夺过那个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