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
我谢绝了所有媒体的专访邀请,也推掉了院里准备的盛大庆功宴。
我让司机开车,把我送到了京郊的一处安静陵园。
这里,葬着我素未谋面的外婆。
也是在这世上,唯一一个真正期盼我好的人。
当年,外婆是村里唯一一个坚持让我读书的人。
她把平时捡破烂、卖废品攒下的一毛一角,用塑料布包了一层又一层。
偷偷塞进我洗得发白的书包夹层里。
她摸着我的头,满是老茧的手温暖粗糙。
“南南,一定要拼了命地走出去。”
“别像外婆一样,一辈子困在这个吃人的山沟沟里。”
只可惜,她熬坏了身体,没能看到我考上大学的那一天。
我捧着一束洁白的菊花,走到外婆的墓碑前。
蹲下身,用随身带的手帕,一点点擦去墓碑上的灰尘。
我把那本代表着国家最高荣誉的烫金证书,轻轻平放在墓台上。
“外婆,我来看你了。”
“我做到了,我走出了大山,站到了最高的地方。”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随便踩断我的脊梁骨了。”
一阵微风吹过,拂动着墓碑旁的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我在墓前坐了很久,和外婆说了很多实验室里的趣事。
直到夕阳西下,才起身离开。
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刚走进公寓,导师周院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