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剧烈翻滚,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撕裂声和惨叫声。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废墟中。
宴会厅里响起了几声女眷压抑的惊呼声。
顾庭深紧紧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很热,源源不断地传递给我力量。
大伯母此刻已经完全瘫软在地,她像看鬼一样看着大屏幕,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只是车祸现场。”
我冷冷地看着大伯母,“警方当年的定性是,大货车刹车失灵导致的意外交通事故。”
“大货车司机当场死亡,死无对证。”
“而你,作为我唯一的亲属,顺理成章地拿到了肇事车队赔偿的两百万身故金,以及我爸妈的房子。”
“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悲剧。”
我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直到三个月前,我通过国家天网系统,恢复了十年前大货车司机生前最后一部被销毁的手机数据。”
大屏幕上的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音频播放的波形图。
“刺啦——刺啦——”
电流声过后,一段极其清晰的通话录音,在宴会厅里响彻。
“喂?事情办妥了吗?”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就是大伯母王翠花的声音!
录音里传来一个男人粗犷、低沉的声音:“办妥了。他们的刹车线我提前剪断了一半。刚才在盘山道,我直接撞上去了。车毁人亡,死透了。”
“太好了!”大伯母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干得漂亮!这是剩下的三十万尾款,我已经打到你老婆卡上了。”
男人咳嗽了两声:“王翠花,你记住,这笔钱是买我的命的。我有绝症活不过半年了,我死在车里,警察只会当成意外。但如果我老婆孩子没拿到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吧!”大伯母冷笑道,“他们一死,那两百万赔偿金和市中心那套房子就都是我的了。区区三十万算什么?你安心上路,这事烂在肚子里!”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