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在我十岁那年车祸去世,大伯母确实是我名义上唯一的长辈。
顾庭深为了顾及我的体面,特意派了直升机把她从乡下接来。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全网直播的镜头,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哎哟,祝福啥呀!”
“听听能嫁进你们顾家,那是她命好!”
“毕竟她高中就出去卖,一天能接十几个客呢!”
“她为了赚钱,打过四次胎,连子宫都切了半个!”
“你们顾家家大业大,居然不嫌弃她是个不会下蛋的破鞋。”
“我们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可得好好谢谢你们顾家的大恩大德啊!”
大伯母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遍了占地三千平米的宴会厅。
也传到了直播间五千万观众的耳朵里。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司仪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台下的政商名流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下一秒,坐在主桌的顾家奶奶猛地瞪大眼睛。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胡说什么”
顾奶奶枯瘦的手死死捂住胸口,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妈!”
“奶奶!”
主桌瞬间乱作一团,顾庭深的父亲和几个姑姑惊恐地扑过去扶住老人。
“快叫救护车!快拿速效救心丸!”
原本庄重神圣的婚礼现场,瞬间变成了混乱的菜市场。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疯狂闪烁,几乎要闪瞎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