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楼的雅座里,茶香袅袅。
江南最大的三个盐商坐在我对面,眼神里满是轻蔑。
“沈老板这是在开玩笑吧?”
说话的是城南的李老板,他手里盘着两核桃,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家这么大的产业,就派了你这么个毛头小子来跟我们谈盐引?”
“你毛长齐了吗?”
旁边两个老板跟着哄笑起来。
我穿着一身青色直裰,头发束在玉冠里。
端着茶盏,没笑。
“李老板。”
我把茶盏放下,声音不大。
“去年你在淮南压了两万石的盐,因为受潮,亏了三成。”
“城北的王老板,上个月刚被官府查封了一个私盐库,交了五万两的罚金才平事。”
“至于赵老板”
我看向最边上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胖子。
“你小舅子在外面打着你的旗号收干股,这事儿要是让巡盐御史知道了,赵家怕是要脱层皮吧?”
雅座里瞬间安静了。
三个老狐狸脸上的笑容僵住,核桃也不盘了。
他们死死盯着我,像见鬼了一样。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文书,扔在桌上。
“沈家拿到了今年江浙一带六成的盐引。”
“你们手里的现银,加上我的盐引,利润三七分。”
“我七,你们三。”
李老板猛地拍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