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抓着那张红色的录取通知书。
他像一头受惊的野猪,猛地转过身。
拔腿就往院子外面冲。
“拦住他。”我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并没有人上前。
村民们像生了根的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王桂花见状,立刻张开粗壮的双臂。
她像一扇长满肥肉的门板,死死堵住了院门。
“谁敢拦我儿子!我跟他拼命!”
她手里那把菜刀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王铁柱趁机挤出门框,一溜烟跑没影了。
我看着王桂花那副一夫当关的架势,觉得有些好笑。
“你以为跑了就管用?”我慢条斯理地把刚才脱下来的旧军装重新披在肩上。
“那张纸上写着我的名字。他拿去了就能变成他的?”
王桂花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怎么不能!到了公社,只要李干事盖个章,把名字一改,那就是我们铁柱的!”
她转头看向李干事,满脸谄媚。
“李干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干事的脸色此刻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手里还捏着我那本盖着公社红印的知青证。
刚才的嚣张气焰已经荡然无存。
女知青强奸村姑。
这事儿要是传到县里,他这个专管知青的干事非得沦为全县的笑柄不可。
但他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落在我身上,透出一股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