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深坐在旁边,递过来一份认罪书。
他眼神温柔,吐出的话却像刀。
“苏晚,签了吧。只是顶个包,我会打点好一切,等你出来。”
轮椅上的姜离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
“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还是我去自首吧,我死在里面也算给苏宴哥赎罪了。”
又是这套。
从前,只要她一开口,哥哥和周宴深就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我。
果然。
哥哥立刻心疼地握住姜离的手:
“胡说什么!你爸临终把你托付给我,我怎么能看着你毁了?”
他转头看我,脸色骤冷:“苏晚,发什么愣?签字!”
前世在手术台上绝望等死的窒息感,再次涌上喉头。
我站起身,抓起认罪书。
周宴深松了口气,嘴角微勾。
“嘶啦!”
我把认罪书撕成两半。
“谁撞的人,谁去坐牢。想让我当替罪羊?做梦。”
“你干什么!”哥哥拍案而起。
周宴深压低声音:
“苏晚,别闹!受害者家属已经在楼下闹了,再不交人,苏家名声就毁了!”
我冷笑:“既然知道受害者在闹,为什么不把真凶交出去?”
我指向姜离:“她不是要自首吗?去啊,大门敞开着。”
姜离脸色惨白,猛捂胸口:“苏宴哥我胸口好疼”
哥哥慌了,翻出救心丸往她嘴里塞,冲我咆哮:
“你非要逼死你妹妹吗!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受不得刺激!”
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只觉得荒谬。
前世我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