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整张纸写废了三遍。
手不稳。
午后,皇兄又召我进宫。
这回不是偏殿,是在御花园。
皇兄站在池塘边喂鱼,见我来了,头也不抬。
"听说你把陆辞送回教坊司了。"
"是。"
"做得干净。"
"皇兄觉得臣妹做得对?"
"不该养的人就不该留。"皇兄撒了把鱼食,转过身看我。
"只是朕替你物色了几个新人选,你看看?"
我笑了。
"皇兄急什么,臣妹的伤疤还没好呢,就给我送新刀子?"
"不是刀子。是给你消遣。你一个人在府里闷着也不是事儿。"
"臣妹不闷。"
"难不成你还惦记那个——"
"没有。"
我打断他,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还硬。
"臣妹不惦记任何人。"
皇兄看了我一眼,没再说。
出宫时,轿子路过东市。
隔着帘子,我听见街上有人在唱曲。
声音有些耳熟。
我掀开一角帘子。
是教坊司的人在街头卖艺。
几个花枝招展的伶人围在一起,弹琵琶的弹琵琶,唱曲的唱曲。
角落里蹲着一个人,低着头,手里端着个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