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在正堂设了堂审。
不是私下处置。
我要让府里每一个人都看清楚。
堂上摆了两把椅子,我坐上首,周嬷嬷立在一旁。
府中管事、侍女、婆子、小厮,全部叫到院里站着。
暗卫先把茯苓押上来。
她被拖着进来的,膝盖在地上蹭出血印。
头发散了,衣衫也脏了,浑身上下抖得像风中的草秸。
我没看她,只对暗卫道。
"把东西呈上来。"
暗卫端了个托盘上来,里头放着一件男人的中衣,叠得齐齐整整。
满院子都看见了。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起来,又被我一个眼神压下去。
"传面首。"
陆辞被带上来时,一看见托盘里的东西,脸色当场就白了。
我端着茶,慢慢看向他。
"认得这是什么吧。"
他嘴唇翕动,没出声。
"本宫替你说。"
"这是你的贴身中衣,从茯苓屋里搜出来的。不是送去浆洗的,是她收着的。"
院子里静得连风声都没有了。
茯苓瘫在地上,张着嘴,像是想喊又不敢。
陆辞忽然跪了下来。
"公主,我——"
"你什么?"
我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