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他抬手制止我,好像听不下去了。
转头对周晓琳说了一句:"晓琳姐,你陪他说吧,我不太想——"
他说到一半,捂住了脸。
周围同事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我身上。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方主任为了抢救拼了命,出来就这样了。"
周晓琳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带到走廊拐角。
她保温杯里泡着枸杞。
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才开口。
"陆沉,你知不知道出了多大的事?"
"嗯。"
"患者死了。"
"我知道。"
"方主任之后叫你你不来,科室里所有人都看着呢。"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在给我钉钉子。
"我今天早上去院外献血了,空腹晕倒,在急诊躺到现在。"
“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有进手术室!”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喝了口枸杞水,说:"这个话你跟刘院长说吧,跟我说没用。"
下午两点半。
我坐在刘副院长办公室里。
方远坐在对面。
周晓琳坐在旁边,保温杯放在桌上。
刘副院长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的表情是我见过最难看的那种。
不是生气,是焦头烂额。
"患者家属已经在闹了。"
他开门见山。
"方远,你先说。"
方远把眼镜摘下来,慢慢擦。
"刘院长,这台手术我从一开始就请了陆沉上台,可他中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