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从脊柱一路淌下来,后背的衣服瞬间贴在皮肤上。
三个月的原始数据、写作记录、修改日志,全没了。
我几乎是跑着到了it部门。
"我工位的电脑被人动过了,文件全删了。"
it的小哥抬起头,表情很平淡。
"哦,周律师上午通知的,说你那台电脑需要做系统重装。我们已经处理了。"
"我的文件呢?"
"重装之前按流程清盘了,周律师签了审批单的。"
他翻出一张内部审批表,签字栏里是那支万宝龙的笔迹。
我靠着it部门的门框,腿几乎站不住。
七年前,我爸在一家小律所干了十二年。
他花两年帮主任律师整理了一桩案子,主任把他名字从所有文件上删掉,拿着那个案子升了合伙人。
我爸去理论,当场被辞退。
他回家那天一句话没说,坐在沙发上抽了一夜的烟。
第二天早上我去厨房倒水,烟灰缸满得冒出来了。
我就是从那个早上开始,决定要做这一行的。
我握了握拳,转身往回走。
经过周远航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在发朋友圈。
屏幕上是一张证据链成果的截图,配文六个字:机会留给有心人。
我站在门口。
"周律师,我电脑里的文件——"
他头都没抬。
"什么文件?系统里周远航名下的材料好好的,你要调阅随时可以看。"
"我是说我自己整理的——"
"小沈。"
他终于抬了头,笑容很温和,眼神很冷。
"你的电脑里不应该有不属于你的东西,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