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死了。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死在了充满消毒水味的病床上。
狱警打电话通知我的时候,我正在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论坛。
“王女士,陈小禾已经宣告死亡,遗体需要家属来认领。”
我握着手机,看着台上正在侃侃而谈的行业大佬,语气平静。
“我不是她的家属,我早就和她断绝关系了。”
“按照无人认领的程序处理吧,直接火化,骨灰不用留了。”
电话那头的狱警沉默了几秒,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冷血。
但他们最终还是公事公办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讲台。
没有悲伤,没有眼泪,甚至连一丝遗憾都没有。
有人说,母女连心,血浓于水。
但当这水里掺满了毒药,连心就成了催命符。
我花了二十年时间,才明白一个道理。
不是所有生下来的孩子,都配叫人。
有些人生来就是索债的恶鬼,你对她越好,她吸你的血就越狠。
好在,我醒悟得还不算太晚。
论坛结束后,老李在地下车库等我。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神色有些复杂。
“秀芬,这是小禾在医院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狱警非要寄过来。”
我低头一看,是一个透明的塑料密封袋。
里面装着三瓣碎裂的翡翠镯子。
那是五年前,在她的婚礼上,被我摔碎的那只。
我以为我已经把它扔进了垃圾桶,没想到她竟然偷偷捡了回去,一直带在身边。
袋子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扭曲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妈,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嫌你身上有鱼腥味。”
我看着那张纸条,突然觉得无比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