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张纸条,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下辈子?
她凭什么觉得,她还有资格做我的女儿?
我毫不犹豫地把那个塑料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走吧,老李,下午还要去视察新开的生鲜超市。”
老李看着我决绝的动作,叹了口气,启动了车子。
“秀芬,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
我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淡淡地说。
“难过什么?难过一个恨不得我死的仇人终于死了吗?”
“我的眼泪很贵,不该为这种垃圾流。”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接下来的几年里,我的事业迎来了真正的巅峰。
我不仅垄断了本市百分之八十的海鲜批发市场,还成功将冷链物流业务拓展到了全国。
公司上市那天,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正红色西装,站在纳斯达克的敲钟台上。
闪光灯亮成一片,无数媒体争相报道这位白手起家的“海鲜女王”。
在接受采访时,有记者问我。
“王董,您能取得今天的成就,最想感谢的人是谁?是您的家人吗?”
我看着镜头,笑容自信而从容。
“我最想感谢的,是我自己。”
“感谢我在最绝望的时候,没有选择妥协,而是选择了挥剑斩情丝。”
“人这一辈子,只有把自己当成唯一的依靠,才能真正无坚不摧。”
记者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他们或许不懂我话里的深意,但我自己懂。
如果当初我继续做那个为了女儿委曲求全的卑微母亲,我现在可能早就被宋家和小禾榨干了最后一滴血,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是那份迟来的绝情,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