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回到家,推开门,屋子里冷清得可怕。
这是市中心的大平层,我为了让小禾上好学校,全款买的。
茶几上还放着她昨天挑剩下的伴手礼盒子。
墙上挂着她大学毕业时的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学士服,笑得灿烂。
那天她也不让我去,说同学的父母都是高管教授,我一个卖海鲜的去了,她抬不起头。
我信了她的鬼话,躲在校门口的树后面,偷偷看了她一眼。
我以为,只要我拼命赚钱,给她最好的生活,她总会懂我的苦心。
现在我才明白,白眼狼是喂不熟的。
她喝着我的血长大,却嫌弃我的血有腥味。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小禾发来的微信。
“你今天跑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我的婚礼!”
“宋浩的爸妈最看重门第,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有个在海鲜市场杀鱼的妈,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你这几天别找我,我们要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对了,我卡里没钱了,你再打五十万过来,我要买几个包撑场面。”
看着屏幕上理直气壮的字眼,我气极反笑。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转账过去。
而是慢条斯理地打下几个字。
“我早就死了,死人是不会转账的。”
“想要钱,逢年过节给我烧纸吧。”
发完,我直接把她拉黑。
然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疲惫、额头带血的女人,我打开了水龙头。
冷水泼在脸上,洗去了血迹,也洗去了我二十年的愚蠢。
从今天起,我王秀芬,没这个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