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icu醒来后第三天,我办了出院手续。
隔壁床替我签字垫钱的中年男人已经带着母亲转院了。
我没来得及当面道谢,从护士那里要到了联系方式。
小周护士坚持送我回家。
出租车在巷子口停下来。
一进巷子我就知道不对劲。
缝纫铺的门开着,锁被撬了。
我加快脚步走进去。
铺子里翻了个底朝天。
布料散一地,抽屉被拉出来扔在角落。
铁盒子被撬开了。
里面原来放着丈夫的遗照、我们的结婚证、还有几块他生前穿的旧衣碎片。
都被丢在地上踩过了。
小周护士吓得脸都白了。
“阿姨,报警吗?入室盗窃了!“
我蹲下来,捡起地上一块旧衣碎片。
是丈夫最后穿的那件工作服的一角,出事那天从工地带回来的遗物。
上面还有洗不掉的灰浆印。
我把它拍干净,叠好,放进口袋。
“不用报警,我知道是谁。“
我直起腰,看着墙角那台跟了我三十年的老缝纫机。
它还好端端立着——太重了,搬不走。
缝纫机底下有个暗格,我在里面藏了两万块现金和一串备用钥匙。
暗格还在。
他们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