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心疼我,是觉得我让他们丢了脸。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下楼梯。
手不受控制地抖动,只能死死攥着扶手。
等我终于站到他们面前,温婉婉立刻松开顾凛烨,亲热地走过来。
“姐姐,你终于肯下楼了。”
她笑得天真烂漫。
“今天是我拿了国际设计大奖的庆功宴,你能来,我真的好开心。”
她话锋一转,用带着点撒娇和期待的语气开口。
“对了姐姐,我记得你以前钢琴弹得最好了,还拿过肖邦国际大赛的金奖呢!”
“今天大家都在,你能不能为大家弹一首,就当是替我庆祝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以“姐妹情深”为名,行公开处刑之实。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钢琴天才。
但现在,还有谁知道,我的手已经废了?
温斯年立刻皱着眉发话了,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婉婉难得开口,你就弹一首吧,别扫了大家的兴。”
周淮序也帮腔。
“是啊嫂子,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别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顾凛烨的视线钉在我身上。
“弹。”
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看着他们三个,笑了。
“好啊。”
我平静地走向大厅中央那架价值不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