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进来的不是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两个面无表情的女佣。
“太太,该下去参加宴会了。”
她们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尊敬。
我被她们架着,推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瘦得脱了相,脸颊凹陷,眼窝深黑。
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待久了,亮得骇人。
她们粗暴地给我换上一件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旧礼服。
长袖,高领,布料粗糙。
紧紧地箍在身上,磨得皮肤生疼。
我被她们推着下楼。
楼下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的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所有人都穿着华丽的晚装,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我穿着这身不合时宜的旧衣服,突兀又可笑。
温婉婉穿着一身纯白的高定礼服,正挽着顾凛烨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
温斯年和周淮序站在他们身边,满眼欣慰。
我的出现,让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那不是温栀柠吗?她怎么穿成这样?”
“天啊,她瘦得脱相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你们看她脖子,好像有淤青不会是在外面得了什么脏病吧?”
议论声扎过来。
顾凛烨、温斯年、周淮序,他们三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不是心疼我,是觉得我让他们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