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直接打车去机场。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我爸临终前的画面。
他躺在病床上,握着陈昂的手。
“陈昂,我把悦悦和公司都交给你了。”
陈昂当时哭得眼眶通红,发誓会拿命守着林家的招牌。
我爸又转头看向我。
“悦悦,公司是咱家的根,别让它断了。”
我拼命点头。
那年我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
陈昂是我大学学长,农村出来的,一穷二白,但人很踏实。
我爸看中他老实,让他入赘。
这些年,我退居幕后照顾女儿,他在台前风光无限。
现在,他要拔了我的根。
飞机落地是下午两点。
我没去公司,直接回了家。
推开门,家里很安静。
保姆带着女儿去上早教课了。
我走进卧室,把行李箱扔在地上。
走到衣柜前,准备换衣服。
一拉开门,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木质檀香,很冷冽,带着点侵略性。
我不喷香水。
陈昂平时只用我给他买的须后水。
我顺着味道找过去。
在陈昂昨天换下来的西装外套上,味道最浓。
领口处,还有一根很短的头发。
染过色的,亚麻灰。
我是黑长直。
我盯着那根头发看了很久,拿纸巾包起来,塞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