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通往地下车库的按钮,没有回头:
“去见见我爸妈。告诉他们,仇报了。”
一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
我穿着一身笔挺的少将常服,坐在旁听席第一排。
被告席上,苏棠和周野穿着囚服,带着手铐脚镣,形容枯槁。
这一个月里,他们在看守所里互相撕咬、互相推诿,早就没了当初的嚣张模样。
法官敲响法槌,庄严判处两人死刑。
听到“死刑”两个字,苏棠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绝望地看向我似乎还想求饶。
但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周野彻底疯了,在被告席上又哭又笑,指着苏棠破口大骂: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贪图他家的财产,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法警上前强行将两人拖出法庭。
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走出法院大门,刺眼的阳光晃得我微微眯起眼睛。
上尉替我拉开车门:“少将,陆阳那边也有消息了。”
我坐进后排:“说。”
“他被送进市郊孤儿院后,因为性格嚣张跋扈,惹怒了里面的几个大孩子。前几天抢别人食物被打断了一条腿,现在天天在里面洗厕所。”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他去吧。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才是最公平的结局。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市郊的南山公墓。
我捧着一束洁白的菊花,独自沿着青石台阶拾级而上,停在了半山腰一座双人合葬墓前。
墓碑上,爸妈的照片依然笑得那么慈祥。
我将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石碑:
“爸,妈。儿子来看你们了。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