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门口。
月光如同一层惨白的霜,铺在拔步床上。
床上的人安静地躺着,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
“沈清欢”他声音发颤,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他踉跄着走过去,每走一步,心头的恐惧就放大一分。
当他彻底看清床上的景象时,如遭雷击。
沈清欢的身体枯槁如柴,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
十指死死蜷缩着,像枯死的树根。
枕巾被大片的鲜血浸透,已经干涸发黑,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唯有那发髻梳得整整齐齐,一支素银簪端端正正地插在发间。
“别装了”萧景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起来,别闹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脸。
触手之处,一片冰冷僵硬。
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萧景珩猛地收回手,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
他猛地转头,冲着门外嘶吼:“太医!叫太医!全都给我滚过来!”
一直跪在门外的翠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王爷别喊了!郡主已经去了!”
“她昨晚就断气了!”
萧景珩一把揪住翠竹的衣领,双眼赤红:“你胡说!她只是在生我的气!”
翠竹用力挣脱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狠狠砸在萧景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