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声叫骂:
“林悦!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捉贼拿赃,你凭什么血口喷人!”
“我跟昂哥是清清白白的上下级关系,你少在这里泼脏水!”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她,目光始终在陈昂的脸上。
“三千万的优良资产,你八百万就迫不及待地要卖掉。”我冷冷地看着他。
“陈昂,我到现在都很好奇,你是真的蠢到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还是在这里跟我装蠢?”
陈昂双手撑在桌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真的不知道它值三千万!公司的账目一直亏空,是林可说”
“林可说?”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她是你的市场总监,还是你的主子?”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长在脖子上的那个东西是个摆设吗!”
不等他回答,我慢条斯理地解开手里牛皮纸袋的绕线。
从纸袋深处抽出了第二份文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扬起手,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那你再好好看看这个,看看你信不信!”
那是一份私下的转让协议复印件。
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甲方:新锐咨询。
乙方:陈昂。
中间的条款用加粗的黑体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乙方配合甲方新锐咨询,以八百万的极低价格收购林氏企业所有资产及地皮。
事成之后,甲方将通过海外账户,向乙方额外支付三百万人民币作为“辛苦费”。
陈昂低着头,目光死死地黏在那份协议上。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这这是哪里来的?”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你别管我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双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失望。
“三千万的公司,你为了区区三百万的好处费,就心甘情愿地把它双手奉送给赵宏远?”“连我爸最后的心血都不放过。”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质问:“陈昂,你为什么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