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根头发看了很久,拿纸巾包起来,塞进包里。
走到书房,拉开抽屉。
里面有个旧茶缸,边缘磕掉了漆。
那是我爸以前在车间用的。
我小时候放学,就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写作业。
满屋子都是机油味。
我爸加完班,会拿着这个茶缸给我泡麦乳精。
我伸手摸了摸茶缸的边缘。
冰凉的。
外面传来开门声。
我走出书房。
陈昂站在玄关换鞋,看到我,愣了一下。
“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语气很淡,没有惊喜,只有防备。
“旅游提前结束了。”
我看着他。
他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
“吃饭了吗?”
“没有。”
“我让阿姨给你下碗面。”
他转身要走。
“陈昂。”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卖公司的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他转过身,眉头皱起。
“电话里不是说清楚了吗?八百万,价格很公道。”
“公道?”我冷笑,“我爸留下的设备和厂房,光地皮就不止这个数。”
“现在实体经济多难做你不知道吗?”
他声音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