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抿了一下嘴,低下头。
我把茶杯挪到桌角。
包里的第二十六册,脊背抵着我的手背。
他说过,没有那些笔记他写不出来。
他刚才说,这本书能到读者手里,你的贡献不比我少。
这两句话之间有多远。
我数了数。
五年。
“好了好了,“有人站起来,“时候不早了,改天再聚——“
起身声,拉椅子声,包厢开始散。
陆泽川站在门边,跟出版社的主编握手,说了几句客气话,目光扫了我一次,停了停,又移开。
林栩站在他旁边,和经纪人低声说着什么。
人陆续走了。
我最后起身,把包带从手腕上解开,挂到肩上,走到门口。
陆泽川在和人说话,没有回头。
我走出包厢,没有停。
走廊很长,灯光打下来,照到电梯口的镜子上。
我在里面看见自己走过去,走过去,走到镜子边框以外。
电梯门开了。
我进去,按了一楼。
门合上的一瞬,手机震了一下。
我没有拿出来看。
只是把包带收紧,按着里面那本笔记的轮廓,隔着布料,一道一道,摸清楚了它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