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的。
“你的信。”顾惊澜将信递给我,语气很平静。
“寄件人是陆衡远。”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那封信,眉头微微皱起。
“他怎么会知道我家的地址?”
“他不知道。”顾惊澜解释道,“他是寄到了你爸妈公司,你爸妈又转交给我的。”
我看着信封上那歪歪扭扭、极其难看的字迹,几乎认不出这是陆衡远写的。
他以前的字苍劲有力,现在的字却像是在极度颤抖下写出来的。
“你要看吗?”顾惊澜问我。
我没有接那封信。
“不用了。”
我转过身,继续把几本专业书塞进行李箱。
“无非就是一些痛哭流涕、忏悔认错的话。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我没兴趣看一个罪犯的自我感动。”
顾惊澜看着我坚定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走到垃圾桶旁,毫不犹豫地将那封信撕成碎片,扔了进去。
那些写满了陆衡远悔恨、痛苦和乞求的文字,就这样和昨天的垃圾混在了一起,再也见不到天日。
就像他在我生命里的痕迹,被彻底抹除。
第二天清晨,京市国际机场。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在候机大厅里,明亮而温暖。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风衣,推着行李箱,站在安检口前。
顾惊澜站在我面前,帮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到了那边,记得每天给我打视频。不许看别的金发帅哥,知道吗?”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叮嘱着,眼神里满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