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远被带走后的第三天,警方联系了我。
作为关键证据的提供者,我需要去局里配合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负责接待我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刑警。
“林小姐,感谢你提供的关键线索。如果不是你拍下的那些照片,我们可能还会被那个女人蒙在鼓里很长一段时间。”
老刑警给我倒了杯水,语气里带着几分钦佩。
“苏妙妙抓到了吗?”我双手捧着纸杯,轻声问道。
“抓到了。就在准备越境逃跑的前一晚,被我们在边境线上按住了。”
老刑警冷笑了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通报递给我。
“她根本不叫苏妙妙,真名叫安娜,是境外某情报组织的高级特工。”
“她利用孤儿的身份作掩护,专门针对有价值的研究人员进行渗透。”“陆衡远,只是她众多目标中的一个。”
我看着通报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盗走了多少机密?”
“初步查明,涉嫌窃取十二项核心研究机密。”老刑警叹了口气,表情变得十分凝重。
“如果这些情报被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陆衡远这次,捅了天大的篓子。”
做完笔录准备离开时,老刑警突然叫住了我。
“林小姐,陆衡远他想见你一面。”
“他现在被关押在研究看守所,按理说是不允许探视的。”“但他情绪极度崩溃,一直绝食,吵着要见你,说有话要当面跟你说。”
老刑警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回绝他。”
我沉默了片刻。
“我去见他。”
我想看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得知自己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后,会是什么样的一副嘴脸。
看守所的探视室里,光线昏暗而压抑。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我看到了陆衡远。
仅仅几天没见,他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得可怕,颧骨高高凸起,穿着一件囚服,手上戴着沉重的手铐。
看到我坐下,他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病态的光芒。
他猛地扑向防弹玻璃,双手死死地贴在玻璃上,仿佛想透过这层屏障抓住我。
“砚清!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他拿起旁边的电话听筒,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