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就这么变成了一块烂泥。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校场上练枪。
长枪如龙,挑破了木桩。
“将军,侯府彻底完了。”
副将递上一块布巾,低声说道。
“户部尚书嫌他们晦气,直接撤了最后一点情面。现在侯府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了。”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
“还不够。”
我把长枪扔给副将。
“去查查,沈崇远这几年在军需上有没有动过手脚。他那种贪慕虚荣的人,我不信他手脚干净。”
副将领命而去。
不出我所料。
三天后,御史台再次发难。
这次不是弹劾他尸位素餐,而是实打实的贪墨军饷。
数额之大,令人发指。
这其中,有一部分证据,是我让副将暗中递过去的。
陛下震怒,直接下旨抄家。
镇北侯府的牌匾被摘下的那天,下着大雨。
我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打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侯府对面的茶楼上。
看着如狼似虎的官兵冲进那个我曾经无比渴望得到认可的地方。
看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被抬出来。
看着沈崇远戴着枷锁,被官兵推搡着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