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远被判了流放三千里。
去的地方是极寒的岭南,以他养尊处优的身体,大概率是死在路上。
他被押解出城的那天,我没有去送。
我坐在将军府的书房里,看着桌上那张边关的布防图。
那里才是我的归宿。
“将军,城外的尼姑庵传来消息。”
副将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沈映月疯了。”
我抬起头。
“疯了?”
“是。听说每天在庵里又哭又笑,逢人就说自己是侯府嫡女,还要当皇后。庵里的姑子嫌她吵,把她关在柴房里,只给些馊水。昨夜一场大雨,她没熬过去。”
副将低着头,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我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闪过沈映月曾经娇柔做作的笑脸,以及她在柴房里捏着我的下巴说我输了的模样。
“知道了。”
我淡淡地说。
“找个地方,随便埋了吧。”
副将领命退下。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纠缠了十几年的恩怨,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也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痛快。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就像是一直压在胸口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我站起身,走到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