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方集体撤资。银行冻结了顾家的核心账户。博览会组委会取消了顾氏所有参展资格,并发布公开声明,将顾远山列入行业黑名单。
消息传得很快。
快到顾远山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联邦造物伦理委员会介入调查。非法摘取共鸣心核、蓄意谋害养女、以活人为培育容器——每一条都够他在联邦法庭上坐穿牢底。
我是在新闻上看到顾远山被带走的画面的。
他穿着皱巴巴的居家服,头发乱糟糟的,被两个执法人员架着走出顾家庄园的大门。
镜头拉近的时候,他的嘴还在动。
嘴形我看得很清楚“我是顾远山!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二十年前,他从孤儿院把我抱走的时候,大概也是这副自信的表情。
那时候他弯下腰,冲我笑。
“走吧,小晚晚,爸爸带你回家。”
我关掉了新闻。
窗外的阳光很好,我在租来的小公寓里吃了一碗热面条。
加了两个荷包蛋。
活着的感觉,真实得有点不习惯。
一周后,陆珩找到了我。
我不知道他怎么摸到这个地址的,但他确实出现在了我的门口。
比一周前瘦了一圈,胡子没刮,眼睛里全是血丝。
“晚晚。”
他喊我的名字,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靠在门框上,没让他进来。
“说。”
他张了张嘴,好像准备了很长的台词,但到了嘴边全散了。最后只挤出一句话。
“对不起。”
我看着他。
曾经觉得这张脸很好看。清冷,干净,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扬。
现在只觉得陌生。
不是恨。是更彻底的东西。
“陆珩,你捏碎我手骨的时候,犹豫了吗?”